[AI书房] 第28章 水洞圣堂的辅祭韩东勋
韩东勋的故事
作为普通人的韩东勋
第28章 水洞圣堂的辅祭韩东勋
金京镇
1980年代初的一个周日早晨,忠清北道清州市水洞圣堂的钟声回荡在宁静的村庄上空。一个身穿白色祭衣的少年正站在祭坛前协助弥撒。这孩子留着齐刘海,眼睛清澈得像天使,人们叫他「辅祭」,就是在弥撒中帮助神父的小小奉献者。
少年双手合十,虔诚地站立着。
他的目光里,有一种同龄孩子身上少见的认真。
这个少年,就是年幼的韩东勋。
韩东勋1973年出生于首尔。他童年的记忆,不是首尔繁华的街道,而是忠清道朴素的田园风光。
父亲工作调动,全家搬到了清州。他的父亲当时担任世界知名磁记录磁头制造商AMK韩国法人的代表,工厂就设在清州。
清州的生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辈子抹不去的印记。在虔诚的天主教家庭长大的他,在清州水洞圣堂担任辅祭,协助「杰拉德·哈蒙德」神父。
这位蓝眼睛的神父有个韩文名字叫「咸济道」,1960年代来到韩国,把一生都献给了朝鲜半岛北部传教和结核病防治事业。
对年幼的韩东勋来说,在咸神父身边协助弥撒,远不止是一种宗教仪式。那是学习如何为共同体奉献、如何以温暖的目光注视他人的过程。后来他把这段时光比作意大利电影『天堂电影院』里的主人公多多。就像多多在放映师身边学会了电影,他也在咸神父身边学会了面对生活的态度。
他的父亲年少时为了成为神父曾就读神学院,信仰之深可见一斑。这样的家庭环境,成为他从小便自然而然领悟「公共善」这一价值的土壤。
多年以后,他去探望年过九旬的咸济道神父,重温旧日情谊。这件事本身就说明,即便身处精英阶层的光鲜生活中,他仍然珍视自己的根与缘分。
小学五年级时搬到首尔瑞草区蚕院洞,他正式踏入了所谓「江南第八学区」的生活轨道。新东小学、庆元中学、现代高中,再到首尔大学法学院,这份履历是韩国主流精英的典型路径。整个学生时代,他三年始终保持全校前列的成绩,年年当班长,是标准的模范生。
高个子,白皮肤,成绩出众,不仅在女同学中人气很高,在男同学当中也威望不低。
可是同学们记忆中的韩东勋,绝不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「乖学生」。他身处主流秩序之中,却有一种敢于对抗不公的「叛骨」气质,是个内心的局外人。
中学时代有这样一件事。老师让全班只给一个即将转学的优等生写留言卡。时任班长的韩东勋当众提出了质疑:「为什么只给那个同学写?这不公平。」
十四岁少年嘴里蹦出的「公平」二字,是日后他用一生去守护的那个价值的种子。
他和所谓的「问题学生」、成绩不好的同学也打成一片,毫无隔阂。据说态度散漫的孩子,到了韩东勋当班长的班级里,也会服他、跟他走。他不屈服于权威或等级,骨子里有一种平等的同伴意识。
1992年考入首尔大学法学院。大四那年,年仅22岁便通过了第37届司法考试。
大学期间,他作为首尔大学业余管弦乐团「SNUPO」的第一届团员吹奏长笛。法学院的学生,却没有放下对艺术的感受力。
司法研修院时期,他一杯酒都喝不了,同期生们为此替他担心。他没有被酒局裹挟,而是保留自己的时间,顺便还攒了些钱。不随大流这件事,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。
身在主流之中,却不被主流逻辑吞没,这种「边界人」的感觉,正是他日后能够向在任权力亮剑的原动力。他热爱组织,但从不屈从于组织的逻辑,是一个「永远的局外人」。